1945年6月的一天,日軍顯得很緊張,個個持槍上上下下。陳金玉感覺到情況似乎有變,天剛黑便趁日軍慌亂之際,摸過加茂河抄近路逃回家。“我剛一回家,日軍就追回來了”陳金玉老人回憶說,看到日軍窮兇極惡般追過來,她當時嚇壞了,緊張之中跑進保長家,保長叫她往荒山跑,到山裏躲起來。
陳金玉連夜逃到萬總村朋友的山寮中躲起來,不敢露面。陳金玉在大山荒野中躲了兩個多月。有一天朋友告訴她,“啞客”(當地人把日軍稱作“啞客”)下海了。陳金玉小心翼翼地從小路摸回家,村民都說日軍據點裏空無一人。
日軍投降後,陳金玉經人介紹嫁給了一個當長工的農民,夫妻感情很好,一直生活到14年前老伴去世。現在她由兒女撫養,其他的生活費用靠賣椰子檳榔維持。
老人告訴記者,幸好當初她沒有喫日軍發的“預防丸”,所以先後生了2女3男,現在也能兒孫滿堂。但是每當想起日軍戰地後勤服務隊裏受到的種種凌辱,就更加痛恨日軍的罪行,老人說自己老了,不能去索債了,但這是一定要償還的。

林愛蘭,1926年生,現年81歲,臨高南寶鎮松梅村人。20多歲時被日本人抓去,用木棍塞住嘴巴,雙手吊起往死裏打,晚上就姦淫她,迫她爲慰安婦。她的右大腿筋骨被日本人打斷,造成至今殘廢不能正常行走。
接下來的日子裏,我們還先後尋訪了符美菊、王志鳳、李美金、蔡愛花、蔡美娥、卓天妹、鄭金女、符桂英、林愛蘭、陳亞扁、林石姑、黃有良、楊榜、林亞金、譚亞洞、鄧玉民等老人。我們深深地感到,曾爲“慰安婦”的經歷給這些受害者的身體和心理都留下了難以治癒的創傷。她們往往有頭痛、腰痛、腹痛、神經痛、肢體殘疾等的疾病,從而過早地失去了青春和正常的勞動能力,許多受害者還失去生育能力,日子過得孤苦伶仃。這些老人與同時代的人相比,有着更多的疾病,也顯得更爲蒼老。
2001年,林亞金、陳亞扁等健在的7位二戰前受害者“慰安婦”老人簽署委託書,委託北京方元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康健,向日本東京地方裁製所遞交了訴狀,控訴日本政府,要求公開謝罪,並對她們過去被強迫充當“慰安婦”所受到的傷害給予賠償。
2005年3月,林亞金老人成功赴日出庭作證,林亞金說,她的舉動已經表明,她們不再是沉默的受害者。

蔡愛花,現年89歲。原中興鎮東嶺村人,19歲那年,蔡愛花被抓去福來軍部,充當“慰安婦”,因被日本兵用腳蹬踢腹部,致傷殘,常年腰痛和腹腔疼痛。

王志鳳,現年77歲,原澄邁山口鄉美萬村人。王志鳳17歲時在去外祖婆家舂米回到半路時被日本兵抓去,在山口鄉大雲市子日軍部,當“慰安婦”並挖戰壕。王志鳳已耳聾多年,兩腳有關節炎。她說日本仔投降時也不知道。

林石姑,生於1920年,現年85歲,陵水縣光坡鎮港坡村人。1940年她被日軍抓到日本軍部(現在陵水縣的紅嶺)充當“慰安婦”,因爲反抗,她的胳膊被日軍打斷,至今殘廢,在遭日軍性蹂躪期間,曾多次自殺未遂。

李美金,現年85歲,原住澄邁和嶺農場茅園村,16歲時被日本兵抓住,然後步行到日本在臨高加來的據點,白天除草皮,建加來機場。晚上被強迫做“慰安婦”。目前她正照顧臥牀不起的丈夫。

符桂英,1919年3月出生,現年82歲,原系澄邁縣福山鎮美傲村人。1941年7月開始符桂英被日本人侮辱有幾年之久。這是和符桂英(左)一起被日本人抓幹苦工的同村人符玉開(81歲)在一起回憶往事。

鄭金女,黎族(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了,大約80歲)。大約16歲時,鄭金女在田地裏幹活被日本兵抓去,抓到一個高山上的日本軍部,被關押,當天被3個日本兵強姦,並當了“慰安婦”。

陳亞扁,黎族,1925年生,現年80歲,陵水祖關鎮祖孝村人。1942年,她17歲時,被日本人抓到三亞市,關進一所慰安所,充當起了日本兵的性工具,多次被日本兵強暴,有時被打,眼睛都哭壞了。2003年陳亞扁赴日本參加中國慰安婦研討會。